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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,何曾走远

时间:2018-06-14 05:00 作者:远航 阅读: 纠正错误

     
     谨以此文,祭奠我的网络初恋。
     题记:一个人一生至少该有一次,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,不求有结果,不求同行,只求真爱过。
     她没有恋爱过,没想到的是初恋却是一段网恋。
     他们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,可是他们的确是网恋了。
     她是从小地方走出来的女孩,因此骨子里就是一个传统的女孩,在她的世界里的爱情是宝贵的,她不会轻易爱,因为她常说一定要有感觉,才会爱,如果爱,请深爱。在大学里她就一直宁缺毋滥。
     她不喜欢那些人对待爱情的随意,所以她不会随波逐流。她的室友忙着恋爱的时候,她宁愿看着书听着她们的爱情故事,然后看着她们流泪,看着她们欢笑,然后说:你们忙吧。我欣赏。所以,在大学里她自己用课余的时间兼职,补贴自己的生活,但是不会让自己花枝招展地出现在别人的面前。她觉得素面朝天就是自然,自然就是一种美。于是,大学四年,她的身边都是同性朋友。即使到了大四,大家都忙于约会,她也只是忙着自己的事。因为,她想着父母的不容易,她宁愿用空闲的时间减轻他们的负担,也不远走入不负责任的恋爱。
     毕业了,工作了,她独自来到了南方的一个城市。孤独没有吓倒她,但是她也会用QQ来打发下班的时间,但是一般不会轻易加别人的,因为她要保护自己。她喜欢倾听,尤其喜欢在夜里倾听风声来消遣寂寞。
     可是,有一天遇到了他。她不记得谁加的谁了。但是她好奇的是他的名字:白开水。一个简单的名字,但是简单就是一种美,符合她的追求,她喜欢简约美。
     他主动打招呼。不同寻常的开场白:细心聆听,风的呢喃。是吗?她笑着回答:风是有语言的,只要你留心听。才第一次他们就聊了很多。聊了他们的大学生活。原来,他们的大学生活那么相似。他们都是自己兼职完成了大学。都是工作不久。说着说着,仿佛都回到了大学时代。她聊起了大学时候和室友挑灯夜战打拖拉机的开心,他也记起了大学的快乐。夜深了,该休息了。他们告别了,每人心中都藏着一丝不舍。
     第二天晚上他们又见面了。话题越来越多,快乐也越来越多。他们似乎一下就熟悉了。他知道了她从来没有恋爱过,似乎有些惊讶,但是听着她的经历,慢慢相信了。他说他大学四年做了四年的护花使者。她不解,可是问他他却不解释。不过,他说他和女朋友分手了。她走进了他的空间,想找找他过去的痕迹,可是他的空间一如他的名字一样简单。她只是看到了一些关于网恋的文字,她疑惑地询问他,但是他说没有网恋过,他的号码虽然很早了,还是7位的,可是等级却很低,所以他很少上网聊天的。她没有怀疑。就这样,他们又聊到了深夜,最后他还说了一句让她费解的话:千万不要爱上我。她不明其意,但是也只是一笑而过。
     第三天他们又聊到深夜。最后他问她喜欢什么,她说最喜欢一些小饰品,他说好了,我知道圣诞节送什么礼物给你了。可是她不能让自己就这样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,于是她礼貌的说:谢谢了,不用了。接着几天,她没有见到他,心中竟有一丝牵挂。在元旦这一天,她终于忍不住留言了:节日快乐。其实她是希望知道他最近怎么了。
     大概十几天后,他们又在网上见面了。她在想,如果他不说话自己就下线,毕竟自己的留言他都没回。可是他主动打招呼了。原来他出差了。他还问:怎么最近没有联系我?她真想生气,但是她还是笑着说:我留言了,你没回。他说:没看到。她没有埋怨,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她不太开心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联系的越来越多。他也告诉她:他喜欢她。他最后问她要照片,可是她不敢,毕竟网络的虚拟,让她听说过许多不安全的故事,她没有同意。也许是生气,也许是他的强烈的自尊心,他最后对她说:我没有征服你的智慧,我放弃。她有种被玩弄的心痛,她流泪了。她回了他:懦夫。就这样,在没有结局的时候她放寒假了,她是老师,她回老家了。在火车上,她上线了,看到他,却忍不住告诉他:我想你。其实她很恨自己,因为他都要放弃了,她却还放不下。也许这就是该死的第一次恋爱,那么缺乏经验,让她居然能放弃自己的面子。他说:如果你没走,我一定会立刻到你身边。真不该放你走。
     在老家,她忘记了网络。可是,中间也会有时候上网去看看,只是偷偷菜,她不想聊天,那种隐隐的痛感还在,因为一个人居然在半个月里说喜欢她然后又会说消失就消失,这就是网络。可是,有天晚上还是遇见他了,他说:你真的把我忘了吗?我看见你去了农场了,可是却没看到你的留言。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,只是说:你最近好吗?他说不想留在广州了,去了上海,要重新开始,很忙。她说:注意身体。其实她真的有许多话想说,可是他都放弃了,没什么好说。她就说:我要结婚了。他惊奇:是吗?她就是想气气他,给了他肯定的答案。但是她心情总是那么郁闷。
     春节了,大家都欢欢喜喜。她也想忘记不开心,她剪了长发。他看到她的个性签名,问她:你剪了长发?做新娘子,怎么盘发?她气得不想说话,她下了。何必啊,网络是虚拟的,她安慰自己,可是还是放不下。也许时间可以改变一切。
     于是,她忘记了网络。克制自己忘记过去。
     好像真的如她所愿,一切都烟消云散了,包括他。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,他的图像没有亮过。她也在一个月后删除了他。
     可是就在她快要淡忘这一切的时候,她快要过生日的时候,因为她的生日是农历3月18日,那一年刚好是5月1日生日,4月28日他出现了。他问她:为什么删了我?你真的忘了我吗?她真的想哭,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。他说想见她。她哭了:这么久了?你都消失了,为什么现在还要出现?他问:晚了吗?可是我一直没有忘记你。她真的忍不住哭了,她下了,不想再回忆过去。可是,那晚,她真的清楚地记得过去……
     他第二天又出现在网上,他告诉她他在过去的三个月遇到了人生事业的低谷,可是他要给她爱的人最好的生活,所以他失踪了。现在一切都好了,才鼓起勇气来寻找所爱的人。可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?她生气,于是她想气气他:在生日那天,我将接受别人的礼物,我打算接受别人了,你现在出现,太晚了。他说:是吗?她下了。可是她明白自己还是喜欢他的。她知道,也许只要他再努力一下,她的防线就会被攻破。
     可是,就在第三天,他终于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线,就因为那句简短的话:宝贝,对不起。她不想隐瞒了,她告诉他其实她也一直没有忘记他。可是她不想他陪她过生日,她要惩罚他,就这样失踪了90多天。他没有办法,虽然他很想见到他。就这样,他们每晚相聚网络,仿佛又找回了从前。他们越来越发现他们有许多共同点,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。虽然他的工作很忙,很辛苦,可是每晚睡前都是在她的陪伴下度过的。因为他每晚很晚才有空,但是他们会聊到很晚,经常都是凌晨一点左右。虽然她也要早起上班,可是她宁愿自己辛苦也会坚持到最后,只因为他说他们聊天是他最快乐的事。他也会劝她早点休息,可是每当他们中的谁下线,另一个人也会多等一会儿,每次都会是这样的结果:先下线的人总会一会儿又上线,又会继续他们的话题。直到夜很深了,他累得拿着手机沉沉睡去,她才会下线。他不明白网络的另一端牵着什么,但是她知道那是她最远的牵挂,最近的爱。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,真的是无话不说了。但是,也许太在乎对方往往越容易产生误会,他们曾经因为误会而产生争执,甚至是提出结束这段感情。可是不到两天,他们却发现无法忘记彼此,所以最后又冰释前嫌。时候他感慨地说: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,好吗?太伤人了。她何尝不是伤心啊,可是越是在乎彼此就越是容易受伤吧。所以才会有那样一次惨痛的经历。
     由于工作的原因,他又要出差到河北,他的忙碌又开始了。虽然忙碌,但是联系却越来越密切,甚至吃饭,睡觉他们都要彼此沟通。甚至是在梦里都会出现他们相见的情形。他常说:只有在梦里才觉得你和我永远在一起,所以我真想永远活在梦里。而她也会常常在沉思中微笑,只因为想到他。可是,误会却像是赶不走的幽灵,又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。而这次的误会缘起于他想见她,而她打算在暑假一结束就去见他,因为她觉得他们彼此相爱,在一起自然不想那么快分开,与其匆匆见一面分开不如再忍耐一段时间相见,给彼此更多的时间和空间,让他们能慎重地决定未来。也许是太多次的拒绝,他真的生气了,于是他说了让她生气的话: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,为什么一次次拒绝?多少次我想过拥有你,可是你分明是在和我游戏。她的解释那么苍白无力,自然无法抚平他的愤怒。最后他喝了酒,也许是醉了,也许是故意气她:他说我们结束吧。对于她的挽留他拒绝了,最后他冷冷地丢下一句:我们叫了XJ。她不敢相信,他会这样说话,虽然他喝了酒。她生气了,虽然他接着说:骗你的。可是空间的距离,她无法预想事情的真相。她隐隐地心痛,可是最后还是因为见面的问题发生了争执。她哭了,真的心痛,这么多不理解,或许结束就是最好的结局吧。
     第二天,他们没有联系。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溜进了他的空间。可是随着他空间的访客走进去一看,找到了心碎的感觉。原来就在早上他走进了别人的空间,而且还留言说:你的世界从此有了我。看到这段短短的文字,泪水模糊了双眼,可是她还是足足看了好几分钟,每一次咀嚼都是一阵心痛。这就是他,我认识的他。居然能在昨晚说分手今天早上就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,就短短几个小时而已,过去的都是云烟,我又算什么?是啊,网络怎么会有纯真,只是自己是个傻瓜而已。曾经的曾经只有自己在乎,怎能傻得期待别人也在乎呢?是的,我的生活简简单单,而他的生活怎么会缺少色彩?也许自始至终我就一直是他生活中的一种配色,只能帮人把生活衬托得五彩缤纷而已。
     她不能忍受这份痛,也不能向别人诉说这份痛。她只有承受这份痛,无法压抑的痛。她想到了一个词:麻醉。酒是最好的选择吧。可是她何曾一个人出去喝过酒?她找到了一个异性朋友相陪,因为身在异乡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只有找相对熟悉的他,毕竟就算喝醉,也该回家。他们出去吃饭,一桌子的菜,她不曾有胃口,只是一个念头:喝酒,解脱。于是,原本不会喝酒的她独自喝了一瓶啤酒。虽然对面的朋友惊异,但是也问不出结果,只能看着她喝酒。终于在她喝完一瓶之后拉走了她,送回家中,她还在说喝酒,这时候她只想用酒来掩饰自己满脸的泪水,终于拗不过她,她又喝下了一瓶,最后那酒在口中已然无味,但是她的眼睛慢慢迷离了。最后她只记得自己倒下了,然后一切都留给了麻醉。第二天早上是剧烈的头痛把她从梦中唤醒,然而接踵而至的是彻底的心痛。就在昨夜的麻醉中,她失去了她的第一次,给了一个只是相识的人。她原本对自己的爱情充满了憧憬,因为她的梦想是把自己完整地交给爱情。她还幻想自己的初恋就是自己一辈子的爱情,可是这一切都破碎了。她几乎是冲进了浴室,在水雾中流淌着泪水,可是即便是悔恨也无济于事。一切都已过去,没有谁可以挽救。当她走出来的时候,他轻声地询问:“好些了吗?”一句关切的问候却让她更加难受。她不愿正视他,只是轻声回答:“对不起,我好累,我想休息,你去忙你的事吧。”他有些不解,但是他还是走了,只是说昨晚你好像一直说着两个字,可是我一直没听清。她不想再心痛,说:“哦,我醉了,什么都不知道了”他走了,她的痛还在无边的蔓延……
     也许故事到此就该结束,但是并没有结束。
     就在第二天,那个消失的人令她再次心痛。他在网上留言了:宝贝,对不起,我忘不了你。可是,她知道他们已经不能回到从前了。因为她记得他说过:你就是我心中的天使,那么纯洁,善良。我会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宝。可是,如今的她,已然没有了纯洁。她流着泪说:对不起,还是让一切过去吧。他以为是他的冲动对她造成了伤害,他不住地道歉,包括在别人空间的留言。她没有理由不原谅他,可是就算原谅,她的心也不安,她怕真相暴露的一天,她不敢奢望。
     就在她原谅他之后,他感慨万分,甚至把自己的名字都改成了“白开水——冤家”因为,他觉得他们就是一对冤家,明明相爱却总是彼此伤害,明明在乎却偏偏分分合合。于是,接下来的日子,她在矛盾中挣扎着,她多希望他还是那么爱她,不管她是否还是以前的她。可是有时候又担心真相揭露,他的决然无情。终于,相思的痛使他再次忍不住提出见面,可是不安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拒绝。她经常天真地想:如果能等到放假,他们见面的时候,她无论结果如何都会争取一下,就算他放弃自己,她也不会遗憾,因为她有充分的时间来调整自己。可是,没想到结局却来得如此之快,她真的有些措手不及。在端午节这天,她经不住他在网上的执著,一句我等你整整发了几十次。也许,结局早已注定吧,逃避不如面对。她鼓起勇气去了广州。
     可是由于堵车,她下午出发,晚上才到。但是,他却以为这也是一种没有结局的等待。当晚上在网上,她告诉他,她来了,他也没有相信。而且,最后还说不见也不要紧。那一晚,他们聊到深夜。快乐似乎回来了,可是她的心始终不安。第二天,她忍不住打了电话给他,他才醒悟,原来真的来了。于是,匆忙中,他出发了,让她等待。可是她气愤他昨夜的不信任,还有自己的担心,只是说自己要回去了。最后,她其实没走,可是没有等到他的电话。她回去了,天色已晚。可是,最后他说他去到了她住的宾馆,可是并没有见到人。或许,缘分就是早已注定的,一切就这样错过了。如果当时,他打一个电话,结局就不会这样吧。
     接下来,故事怎样继续呢?他准备放弃了,做最后的努力,而这次她也决定告诉他真相。就在她说出真相的一刹那,她能感到他的伤心。她不住地道歉,可是他说:别说了,难道你想让我从这楼上跳下去吗?他绝不会想到就是这句话让她真的怕了,她明白一切都是徒劳,她只能放弃,最后的希望都成泡影。可笑的是自己还幻想着他的谅解。她下线了,锥心的痛缠绕了她一夜。
     是啊,一切都该结束了。可是,天真地她却放不下他,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真心的付出。她忍不住打了电话给他,在电话里哭诉,埋怨他,可是她不想说对不起。因为她现在觉得他们已经有了距离。他虽然愿意原谅她,可是她不敢相信,因为有哪个男人会不在乎这件事呢?她也曾想赌一次:或许他真的不在乎,接受我。可是越是相爱,她就越有负罪感。也许自己离开,他会找到一个更好的伴侣。为什么要自私地毁掉别人的幸福呢?何况,由于这种原因,导致最后婚姻的裂缝的实例生活中就有啊。或许,爱他不一定要得到吧?因为我的放手会让他得到更多幸福的机会。一切记忆都会过去的,更何况我们彼此的爱只局限于网络。虽然,已经蔓延到她的生活,可是对于他来说,这一切肯定会付诸笑谈。
     故事该结束了,在最后,他送给她一首歌《网络情缘》。他不知道,她听的时候每次都是泪流满面。
     她结婚了,是和那个因为醉酒走进她生活的人。
     他也有自己的生活,他的生活之路越来越宽阔。
     只是不同的是,她的生活变成了单色调,而他的生活可能依然多姿多彩。
     对他来说,爱已经过去,爱已然走远,或许爱正在走来。
     对她来说,爱何曾走远,只是停留在记忆中。
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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